在这个城市你五分种就可看见一个美女,吐气如香地与你擦肩而过。眼下的书亦如美丽的女子,一转身一回眸,四处惊艳。现代的人相当热爱这种即使不触及肌肤也能大饱眼福的“意淫”回味。对于书,这种回味一样道理。只看看万千时尚的书名就如看了一场引你眼球的美女秀。一激动,食指一翘,点中那个最美的女子,说,我就要她。这不,我一激动,点中这本《相当热爱》,我买她。《城市画报》的执行副主编李晖在序中心虚地说:“如果上天再给我一次机会,我们一定会做得更好”,这句话是盗版,内容也是现存翻版。难怪他心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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(一)
我看一些文字,不知道如何跟贴,默默地看,默默地关掉网页。很象这个午后,慵懒,极力想焕发出一点生气,却无能为力。
躺在床上,外面照例下着细雨,这是雨季。有人对我说,进入七月肯定会很热,气温肯定会到40度,持续时间肯定会很长。我只听到三个肯定,而我无法否定。
依然在黑格尔面前发楞,这个晦涩而琐碎的老头子,不停地在你耳边翻来覆去唠叨,心生不耐烦却极力地忍住。象我上午到超市去买洗发水,推销的小姐不停向你推荐一个熟悉得厌倦的高级牌子,这种洗发水用过,不适合我。但它畅销,众人说好。你说不好,只能说你没经济承受力,穷。我想起小时候奶奶用皂角洗头,洗得真干净。似乎还不花钱。
雨还在下,屋里弥漫着草药香味,咳嗽藕断丝连不肯离去。药方里有苏叶、前胡、陈皮、甘草、贝母,喜欢这些草药名,神秘而独特。列维.斯特劳斯在《野性的思维》中说:当加拿大东部一个草药郎中采集医用根茎、叶子或树皮时,他总是忘不了在植物根基部放上些供品以求得植物显灵的宽佑。因为他深信,没有神灵的默许,单靠植物的“身体”是不能治病的。我把草药放在窗台上,我相信植物是有灵魂的,会在风中、雨中欢唱。我不去祈神,我只愿彼此懂得。
“你到底是谁呢,苏菲心想。你为何要把我的生活弄得秩序大乱?”,在黑暗的时代里,苏菲向着艾伯伦无声发问(《苏菲的世界》),面对黑格尔,我发出的询问也是急躁而无声的。艾伯伦看懂了苏菲的内心,而黑格尔却看不懂我的焦急。他依然用那些纠缠不清的、含混抽象的语言不停灌注于我,这样强迫的“爱情”枯燥乏味,象这个雨天,慵懒、了无激情。
屋子里依然充满草药香味,这是一种略带病态的美。不过,比起黑比格尔的“爱情”却正常多了。
----------在缩写黑格尔的《美学》之时断想。
(注:当然不能全怪黑格尔,朱光潜的翻译大有问题)
(二)
雨后的天空,很清亮。
书城外人山人海,书城里人山人海。
书很多,眼花缭乱。商业时代,古老的名著也打扮得前卫。文字的大规模浓缩,页数急剧骤减,翻版成后现代的标志。
相当多的人,不要浓厚的大餐,只喜欢精致的小食。象日本的寿司,裹腹是落伍的,甚至味觉也在其次,视觉上的享受排在了第一。
侧身从每排书架中穿过,人踪书影,书的封面都很时尚,象面对的女子,一个个美丽得宛如画中人。
在这个城市你五分种就可看见一个美女,吐气如香地与你擦肩而过。眼下的书亦如美丽的女子,一转身一回眸,四处惊艳。现代的人相当热爱这种即使不触及肌肤也能大饱眼福的“意淫”回味。对于书,这种回味一样道理。只看看万千时尚的书名就如看了一场引你眼球的美女秀。一激动,食指一翘,点中那个最美的女子,说,我就要她。这不,我一激动,点中这本《相当热爱》,我买她。《城市画报》的执行副主编李晖在序中心虚地说:“如果上天再给我一次机会,我们一定会做得更好”,这句话是盗版,内容也是现存翻版。难怪他心虚。
我也心虚,我心里其实想说,如果再给我一次机会,我肯定不要她,也许要那一个她、或者是另一个她。
到朋友的茶舍品茶,茶很清香。朋友问,到什么地方去了?我说:书城看书。朋友是个早就不看书之人,我故意拿出这本《相当热爱》,摆在桌上边看边品茶,他称赞:真是优雅。
西塞罗曾经说过:一个人如果翱翔太空看到了宇宙的美丽,他并不感到幸福;只有当他回到地面向人们讲述美丽的宇宙时才会感到幸福。为什么?答案是两个字——炫耀。
很庸俗不堪,却冠冕堂皇,一如这本《相当热爱》。
-----翻阅《相当热爱》后的心情
(三)
我常常在周末的时候,到处无聊。很多年前,我和她坐很久的车,路很难,车身颠簸,我们却很快乐。这个小镇,那时候有很多画画的人,很老的茶馆,有说书的、唱剧的。老头老太很悠闲,年轻人也很闲。远离闹市,悄悄地闲适。
她和比她年轻的男人,住在南山上,低矮的平房。男人画画,谈艺术和哲学。有很多朋友,搞雕塑的、画画的。
她弹古筝,收几个学生,挣钱。男人卖画,钱时有时无。
和她一起的时候很快乐,常常穿过两座大桥,两条江,上山。在院子里,听她弹《汉宫秋月》,轻悠悠的一拨弦,动人心魄。路途遥远不觉得累。
如今的小镇,喧嚣,没有了“艺术”,也没有她的陪伴。我心灵中想要得到的东西,这里再没有。这里只有生活。我看到费尔南多.佩索阿说:人们送出目光但并无所见。长长的街道挤满人类这种造物,像一瓶倾倒的墨水,污染的信件上乱糟糟一团,无可辩识。房子仅仅是房子,不论人们看得怎样清清楚楚,也不可能从这种观察中获得什么意义。(《惶然录》)
心灵是生活之累。我心灵的奢求太多。所以劳累。
在这个时候,碰到费尔南多.佩索阿,是一种“薄情的礼遇”。尽管我对“仿日记”的片断体写作方式兴趣日趋浓烈,这归功于佩索阿。
到底,在这个小镇我没有买下他。完美止于行动——这也是他说的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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